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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逍遥博客：悼芹軒雜記 &#187; 诗经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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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一场幽梦同谁近　千古红楼独我痴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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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逍遥博客：悼芹軒雜記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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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《国风》情诗中的男子群像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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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comments>http://www.xiaoyaoblog.cn/archives/19#comments</comments>
		<pubDate>Mon, 04 Jun 2007 13:48:46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逍遥昱昕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文学评论]]></category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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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作为中国第一部诗歌集，《诗经》记录了上古先民原汁原味的生活情境，尤其是主要来自民间的《国风》，勾画出一幅幅生机盎然、至真至纯的生活画。爱情与婚姻，与人俱来，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反映于《国风》之中。然而，《国风》中的爱情婚姻诗，大多出自女子口中，或以女子为着眼点，由是塑造出大量鲜明的女性形象。相较之下，《国风》中男子的形象就模糊许多。然而，模糊不代表无法考究。如果仔细品味《国风》中的爱情婚姻诗，在其中相当的作品中，我们也能发现生动的男子“众生像”。 既然是爱情与婚姻诗中的男子形象，就难免会处在爱恋、相恋或是婚姻之中的某一阶段。而从表现的角度来看，大致可分为二：一是由女子口中叙出；二是男子本身叙述情怀，暗中使其形象展现出来。偶有以第三者的角度去叙事的。本文就以感情发展的阶段为经，展现的角度为纬，集中描画一幅男子的“众生像”。 爱恋 所谓爱恋，通俗地讲，即是单恋，喜欢对方，而对方并不知情，只是一个人默默关注，默默思恋。任何一份感情，都无法越过这一阶段。而涉及这一阶段的诗，只有第二种手段才会关联到男子形象——很简单，男子暗恋女子，女子不会知道，更何来女子眼中的男子？ 处于单恋中的男子，悄悄关注着心中的女子，在心中诉说情怀。《秦风·蒹葭》正是此类中的千古绝唱。凄迷朦胧的意境中，注视着在水一方的心上人，神思随之往洄。心上人在这个男子心中，带着缥缈的色彩，有如仙子一般。而这个男子，则在神思飘动间，留给我们永恒伫立的身影。安静而又深情，痴痴地注视，眼中只有心中“伊人”，仿佛超越时空的情感，成为《诗经》爱情诗中最为经典而纯粹的感情。而这男子，也堪称《诗经》第一情痴。 《周南·汉广》中的男子，其感情虽不那么超越时空，然亦是痴情非常。开篇“南有乔木，不可休息。汉有游女，不可求思。汉之广矣，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，不可方思”，已明心上人不可求，然而痴心不死，甚至愿意做她的仆人，而在她出嫁时为其喂马。明知不可能在一起，依然无怨无悔，已见深情，而愿意付出，却不要求一定要有回报，不问索取而甘心奉献，更令人动容。男子在对待感情上，既深情，又不盲目。本诗中的男子，较之《蒹葭》中的男子，形象更为具体和清晰，目标也相对明确，因而更易感知，感情也更显具体一些，不过同样真挚。 《蒹葭》与《汉广》的时间段都很短，只是一时心情与感情的写照，相比之下，《关雎》中男子感情则有发展的过程。《关雎》先写爱恋上那个“窈窕淑女 ”，然而“求之不得”，只能“辗转反侧”，最后以琴瑟钟鼓去愉悦伊人。《关雎》中情感的发展，历来众说纷纭，或曰成亲，或曰梦中相会，或曰以乐交友，然毋庸置疑的是，诗中男子同样很真诚地抒发了单恋时的情感。他思念，难眠，翻转，脑中心中全是“淑女”的窈窕身影。这个男子对心上人一往情深，思念入骨，亦是个痴情种子。不过相对于《蒹葭》中的伫立，《汉广》中的甘心注视，《关雎》中的男主角就多了追求真爱的勇气，他真正采取了“求女”的行动。而且，他是以“ 琴瑟”“钟鼓”去愉悦女子，这一方面可以看出当时的礼乐文明，同时可以看到这个男子的文化修养比较高（不像《野有死麕》中用猎获的小鹿作为“求女”的礼物）。或许我们进一步可以看出，女子既然能因“琴瑟”“钟鼓”而乐，也是慧质琳心的女子，由此可见男主人公所追求的，不止是身姿“窈窕”，更要在文化上颇有修养——所谓“心灵契合”盖此之谓也？ 《陈风·月出》也塑造出一位陷于暗恋中的痴情男子的形象。月出明朗，因想念心上人，又感到忧愁。彷徨的身影，恐怕是单恋诗最为忧伤的形象。同出《陈风》的《东门之枌》的男子，则是安静地注视着心上人婆娑起舞。此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没有太多的显著特征，然而却倍显亲切，因为他是一个平凡人的形象，也就更容易使读者以平常心接受。 上述几首诗中，男子的形象虽有个性，然而有一点是相同的，即都怀有诚挚的情感。对自己思恋的对象，都是深情款款，不论采取何种行动，感情的真挚都是不容置疑的。这也鲜明而深刻地反映出，初入爱恋的男子所共同的心理特征。这也成为了《国风》中所有处于暗恋中的男子共有基调。而在这共同的心理之上，因为各人各方面的特点，每个人的情感又有其特殊之处。如三首诗中的主人公在面对情感时所采取的不同行动，正是这种差异的集中体现。这样，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既有情感上的共性，又能够因具体的不同而各具特色，展现了人的个性与复杂，进而显现出各个形象的生动、鲜明之处。 如《关雎》中男子般采取行动，爱情就不会局限于单恋之中，而可能呈现出发展态势。最常见的，便是由单方面的爱恋，发展为双方的相恋。 相恋 《国风》中写相恋的诗，在爱情婚姻诗中份量极大。而相恋是男女双方的互动，故而此类诗中，出自女子与出自男子皆有。我们就分别从这两个方面观赏一下，相恋中的男子有哪些经典形象。 先看女子眼中的男子形象。这一类又可分为两类。一种是较为抽象、较为模糊的形象。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，在女子的心中，她的恋人身材挺拔、面容俊美、品行优良，堪称完美。如《周南·樛木》、《召南·草虫》对恋人直以“君子”相称，《郑风·叔于田》则称恋人“洵美且仁 ”、“洵美且好”、“洵美且武”。《郑风·风雨》写见到恋人的快乐；这些诗中，都写到了男子，但这些男子虽然对于女主人公来讲是具体的，但在读者眼中，却往往是些象征，一些符号，形象很模糊，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更好地使女主人公的情感得到抒发，本身并不重要，不是鲜活的人物。《郑风·子衿》写因恋人久未来而生的埋怨，其中的男子虽非完美，然则同样面目不清，也主要是个符号。 然而当女主人公叙述与恋人某些小别扭，或者遇到些具体事件时，女子的主观色彩稍减，男子的形象就鲜明起来了。如《郑风·褰裳》，女子向男子说“子惠思我，褰裳涉溱。子不我思，岂无他人？狂童之狂也且！”虽有玩笑成份，但多少也可以看出两人有些磨擦。而通过女子说话的口吻，我们大致可推断，她的恋人有些任性与骄狂，不过也还是能忍让女子些的，否则这个女子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了。女子原汁原味的娇音，暗中烘托出一位任性又非狭隘的男子。同样是狡童，《郑风·狡童》中的男子，任性相似，然而少了些包容。与女主角的矛盾闹得比较大，而不再与女子交谈，显得小气了些，不过也可见其率真的性情。《郑风·将仲子》中的女主人公劝说恋人不要翻墙来找她，则反衬出男子为了恋情，不管不顾，不拘礼法的大胆与冲动。《卫风·木瓜》中男女相互赠送信物，寥寥数语，已显男子与女子间的珍视与在意，足见真情。相比这些，《召南·行露》中潜在的男子则站在了反面。《行露》中的女子因婚姻异议，竟被逼婚以至遭讼入狱。潜在的男主角，就十分可恶了。 这是女子抒情诗中的男子形象。而在男子抒发情感的诗中，其自身的形象比之更为鲜明。《郑风·出其东门》中的男子乃是典范。纵使“有女如云”“如荼 ”，依然毫不动心，只是思恋自己的恋人，只有自己的恋人才能与之尽情地畅谈。男子直抒胸臆，展现了忠于爱情，真诚的态度。男子的形象正派又重情义。 《邶风·静女》中的男主人公则是在城隅等候恋人前来约会。久等不至，急得“搔首踟蹰”，可见不只是偷藏起来的女子可爱，这个男子也是天性淳良，以至可爱。后来得到恋人赠物，又是非常赞赏，令人莞尔。颇有些天真烂漫的气息。《鄘风·桑中》则写男子思念恋人继而相约最后送别的全过程。一路娓娓叙来，看似平淡，然而却始终有一股深厚的情意贯穿前后。尤其是“期我乎桑中，要我乎上宫，送我乎淇之上矣”，平铺直下，却含无限意味于其间，真情动人。而《陈风·东门之池》中的男子则是借咏歌向心上人传达心意，又富有活力与情趣。 《郑风·野有蔓草》写男子于野外邂逅女子，继而相悦。文辞婉转，意境优美，然而感情却直露大方，颇为热烈。诗中的男子，可见其直露与热情。相类似的还有《召南·野有死麕》，诗中的主人公猎人也是在野外遇见女子，然后与之亲近。这类诗中的男子，大胆、直露又奔放，不那么在意礼法，充满了上古生民的生命力与活力。 严格说来，《野有死麕》并不能算是男子视角写出的诗，而比较接近以“第三者”的客观视写出的。这样的诗还有一些。如《郑风·溱洧》，写男女相约出游，嬉戏调笑，互赠芍药，春意盎然。诗中的男子体贴恋人，又有情趣，与恋人相处甚欢。 我们可以看出，在爱恋阶段的情诗中，男子的形像远较爱恋阶段时的丰富。或许是因为有了交往，也就有了更多的具体行为，进而通这些具体的行为更充分地展现出了各人的个性。故而使男子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丰富。当然，这些个性十足的形象，大都具备相近的倾向，即对爱情充满了热情，虽没有直接赞颂，然大都表现出拥有爱情的甜美及丰富的情感体验。 婚姻 当恋爱走入婚姻，男女都会面临更多的情况。而面对复杂的境况，各人又会做出各自的选择。表现在《国风》的情诗中，婚姻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最为复杂。因形象本身的复杂，为便解说，本部分不再从写作的角度予以辅助区分，而以形象的主要差别为标准，兼顾角度。 第一大类是与妻子共处并且融洽的。代表作是《郑风·女曰鸡鸣》，夫妇早上催促起床并嘱付工作，展现出夫妇相敬相爱的温馨。男子很依恋妻子，不愿早早起床。然而在妻子的催促下，还是要去射猎。诗中的男子淳厚善良，又温柔地对待妻子，属于模范丈夫。而《齐风·东方之日》中的男子，情感更为热烈。赞美妻子，并因妻子与其形影不离而很开心，活画出因情而乐的形象。 第二大类则是与妻子感情很好，但是却无法在一起的。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。如《卷耳》中，丈夫远行，然而骑着马却心中挂念着妻子。忧愁难以排解，只好借酒化解。然而喝酒又如何能够化解？诗的男子重情重义，看似并不强烈，然而其中的真情却是深厚无比的。还有征夫行役的。从妻子角度写的，有《卫风·伯兮》，不过这首诗类似前面提到的，男子形象比较模糊，只写其勇武，真正感人的是妻子对丈夫深深的思恋。《王风·君子于役》与之类似。这一大类内容中，男子形象鲜明的诗篇，主是是那些出于男子的。如《邶风·击鼓》，行兵役的丈夫无比思念妻子，甚至有些失魂落魄，并不断回想同妻子的承诺。展现给我们一个重承诺、重感情、重责任的男子形象。 还有就是与妻子感情深厚，然而妻子已不在人世的男子。如《邶风·绿衣》，男主人公看到亡妻所治衣物时，情不自禁地陷于对亡妻深深的怀念之中。诗中的男子感情细腻，情真意切，也是以重情重意的形象展现给我们。还有《唐风·葛生》，诗中同样塑造出一位重情重意，情真意切的男子。与《绿衣》中不同的是，《葛生》中的男子情感更为直接更为奔放，他的悲伤是宣泄式的，而不是含蓄婉转的。——毋须多言，这一类诗只能出以男子视角写出。 以上这三类，虽情形不同，但其中的男子形象，在一点上是共通的：婚后的生活中，与妻子和睦融洽，感情深厚，因而这些男子的形象也普遍具有重情意、爱妻子的特点。 与之相背的，则是一些“薄情郎”的形象。如《卫风·氓》中的“氓”，当年主动追求女主人公，然而当女主人公嫁给了他，并任劳任怨，共历贫苦之后，他却变得蛮横粗暴，而且多生他心，遗弃了女主人公。诗中的“氓”，寡情薄义，不念旧情，食言忘盟，令人不齿。《邶风·谷风》中的男子也是此类。女主人公与之共历贫困，然而家道渐兴之后，男子纳妾，而冷落了女主人公。可是，这类人纳了妾之后，对妾室也不能始终如一，如《召南·江有汜》，就写了男子回家后，对妾室冷淡的态度。这类形象，虽说有其出现的历史背景，而且并未超出当时的环境所允许的范畴，然而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认同或者接受他们的做法。 当我们深入探讨追寻《诗经·国风》爱情诗的男性形象时，我们发现，虽然没有女性形象那样数量众多且各具特色，但是这些男性形象并不单薄，更不只是性别符号那么简单。这些男性形象虽有模糊者，但同时存在大量鲜明生动、个性十足的。男子形象的塑造，既带有明显的时代与出身烙印，又兼有性格上的独特个性，从而使《国风》情诗中的男性形象显得鲜活而又真实。究其原因，或许是《国风》中的诗篇大多为民间创作，往往直接由生活而来。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，也就使诗中的人物没有脱离所处的环境，真实可信，又个性十足。 人性复杂，《诗经》中人物形象源于人性，故而这些形象也是摇曳多姿，纷繁复杂的。当面对个性十足的众多人物形象时，如何区分与归纳是很大的一个难题。本文尝试了一定程度的划分与总结，然而仍显粗陋，并不完善。真心希望能与大家交流切磋，共精思虑。 丁亥三月廿一 于临湖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作为中国第一部诗歌集，《诗经》记录了上古先民原汁原味的生活情境，尤其是主要来自民间的《国风》，勾画出一幅幅生机盎然、至真至纯的生活画。爱情与婚姻，与人俱来，也就自然而然地会反映于《国风》之中。然而，《国风》中的爱情婚姻诗，大多出自女子口中，或以女子为着眼点，由是塑造出大量鲜明的女性形象。相较之下，《国风》中男子的形象就模糊许多。然而，模糊不代表无法考究。如果仔细品味《国风》中的爱情婚姻诗，在其中相当的作品中，我们也能发现生动的男子“众生像”。</p>
<p>既然是爱情与婚姻诗中的男子形象，就难免会处在爱恋、相恋或是婚姻之中的某一阶段。而从表现的角度来看，大致可分为二：一是由女子口中叙出；二是男子本身叙述情怀，暗中使其形象展现出来。偶有以第三者的角度去叙事的。本文就以感情发展的阶段为经，展现的角度为纬，集中描画一幅男子的“众生像”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爱恋</p>
<p>所谓爱恋，通俗地讲，即是单恋，喜欢对方，而对方并不知情，只是一个人默默关注，默默思恋。任何一份感情，都无法越过这一阶段。而涉及这一阶段的诗，只有第二种手段才会关联到男子形象——很简单，男子暗恋女子，女子不会知道，更何来女子眼中的男子？</p>
<p>处于单恋中的男子，悄悄关注着心中的女子，在心中诉说情怀。《秦风·蒹葭》正是此类中的千古绝唱。凄迷朦胧的意境中，注视着在水一方的心上人，神思随之往洄。心上人在这个男子心中，带着缥缈的色彩，有如仙子一般。而这个男子，则在神思飘动间，留给我们永恒伫立的身影。安静而又深情，痴痴地注视，眼中只有心中“伊人”，仿佛超越时空的情感，成为《诗经》爱情诗中最为经典而纯粹的感情。而这男子，也堪称《诗经》第一情痴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19"></span></p>
<p>《周南·汉广》中的男子，其感情虽不那么超越时空，然亦是痴情非常。开篇“南有乔木，不可休息。汉有游女，不可求思。汉之广矣，不可泳思。江之永矣，不可方思”，已明心上人不可求，然而痴心不死，甚至愿意做她的仆人，而在她出嫁时为其喂马。明知不可能在一起，依然无怨无悔，已见深情，而愿意付出，却不要求一定要有回报，不问索取而甘心奉献，更令人动容。男子在对待感情上，既深情，又不盲目。本诗中的男子，较之《蒹葭》中的男子，形象更为具体和清晰，目标也相对明确，因而更易感知，感情也更显具体一些，不过同样真挚。</p>
<p>《蒹葭》与《汉广》的时间段都很短，只是一时心情与感情的写照，相比之下，《关雎》中男子感情则有发展的过程。《关雎》先写爱恋上那个“窈窕淑女 ”，然而“求之不得”，只能“辗转反侧”，最后以琴瑟钟鼓去愉悦伊人。《关雎》中情感的发展，历来众说纷纭，或曰成亲，或曰梦中相会，或曰以乐交友，然毋庸置疑的是，诗中男子同样很真诚地抒发了单恋时的情感。他思念，难眠，翻转，脑中心中全是“淑女”的窈窕身影。这个男子对心上人一往情深，思念入骨，亦是个痴情种子。不过相对于《蒹葭》中的伫立，《汉广》中的甘心注视，《关雎》中的男主角就多了追求真爱的勇气，他真正采取了“求女”的行动。而且，他是以“ 琴瑟”“钟鼓”去愉悦女子，这一方面可以看出当时的礼乐文明，同时可以看到这个男子的文化修养比较高（不像《野有死麕》中用猎获的小鹿作为“求女”的礼物）。或许我们进一步可以看出，女子既然能因“琴瑟”“钟鼓”而乐，也是慧质琳心的女子，由此可见男主人公所追求的，不止是身姿“窈窕”，更要在文化上颇有修养——所谓“心灵契合”盖此之谓也？</p>
<p>《陈风·月出》也塑造出一位陷于暗恋中的痴情男子的形象。月出明朗，因想念心上人，又感到忧愁。彷徨的身影，恐怕是单恋诗最为忧伤的形象。同出《陈风》的《东门之枌》的男子，则是安静地注视着心上人婆娑起舞。此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没有太多的显著特征，然而却倍显亲切，因为他是一个平凡人的形象，也就更容易使读者以平常心接受。</p>
<p>上述几首诗中，男子的形象虽有个性，然而有一点是相同的，即都怀有诚挚的情感。对自己思恋的对象，都是深情款款，不论采取何种行动，感情的真挚都是不容置疑的。这也鲜明而深刻地反映出，初入爱恋的男子所共同的心理特征。这也成为了《国风》中所有处于暗恋中的男子共有基调。而在这共同的心理之上，因为各人各方面的特点，每个人的情感又有其特殊之处。如三首诗中的主人公在面对情感时所采取的不同行动，正是这种差异的集中体现。这样，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既有情感上的共性，又能够因具体的不同而各具特色，展现了人的个性与复杂，进而显现出各个形象的生动、鲜明之处。</p>
<p>如《关雎》中男子般采取行动，爱情就不会局限于单恋之中，而可能呈现出发展态势。最常见的，便是由单方面的爱恋，发展为双方的相恋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相恋</p>
<p>《国风》中写相恋的诗，在爱情婚姻诗中份量极大。而相恋是男女双方的互动，故而此类诗中，出自女子与出自男子皆有。我们就分别从这两个方面观赏一下，相恋中的男子有哪些经典形象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left;">先看女子眼中的男子形象。这一类又可分为两类。一种是较为抽象、较为模糊的形象。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，在女子的心中，她的恋人身材挺拔、面容俊美、品行优良，堪称完美。如《周南·樛木》、《召南·草虫》对恋人直以“君子”相称，《郑风·叔于田》则称恋人“洵美且仁 ”、“洵美且好”、“洵美且武”。《郑风·风雨》写见到恋人的快乐；这些诗中，都写到了男子，但这些男子虽然对于女主人公来讲是具体的，但在读者眼中，却往往是些象征，一些符号，形象很模糊，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更好地使女主人公的情感得到抒发，本身并不重要，不是鲜活的人物。《郑风·子衿》写因恋人久未来而生的埋怨，其中的男子虽非完美，然则同样面目不清，也主要是个符号。</p>
<p>然而当女主人公叙述与恋人某些小别扭，或者遇到些具体事件时，女子的主观色彩稍减，男子的形象就鲜明起来了。如《郑风·褰裳》，女子向男子说“子惠思我，褰裳涉溱。子不我思，岂无他人？狂童之狂也且！”虽有玩笑成份，但多少也可以看出两人有些磨擦。而通过女子说话的口吻，我们大致可推断，她的恋人有些任性与骄狂，不过也还是能忍让女子些的，否则这个女子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了。女子原汁原味的娇音，暗中烘托出一位任性又非狭隘的男子。同样是狡童，《郑风·狡童》中的男子，任性相似，然而少了些包容。与女主角的矛盾闹得比较大，而不再与女子交谈，显得小气了些，不过也可见其率真的性情。《郑风·将仲子》中的女主人公劝说恋人不要翻墙来找她，则反衬出男子为了恋情，不管不顾，不拘礼法的大胆与冲动。《卫风·木瓜》中男女相互赠送信物，寥寥数语，已显男子与女子间的珍视与在意，足见真情。相比这些，《召南·行露》中潜在的男子则站在了反面。《行露》中的女子因婚姻异议，竟被逼婚以至遭讼入狱。潜在的男主角，就十分可恶了。</p>
<p>这是女子抒情诗中的男子形象。而在男子抒发情感的诗中，其自身的形象比之更为鲜明。《郑风·出其东门》中的男子乃是典范。纵使“有女如云”“如荼 ”，依然毫不动心，只是思恋自己的恋人，只有自己的恋人才能与之尽情地畅谈。男子直抒胸臆，展现了忠于爱情，真诚的态度。男子的形象正派又重情义。</p>
<p>《邶风·静女》中的男主人公则是在城隅等候恋人前来约会。久等不至，急得“搔首踟蹰”，可见不只是偷藏起来的女子可爱，这个男子也是天性淳良，以至可爱。后来得到恋人赠物，又是非常赞赏，令人莞尔。颇有些天真烂漫的气息。《鄘风·桑中》则写男子思念恋人继而相约最后送别的全过程。一路娓娓叙来，看似平淡，然而却始终有一股深厚的情意贯穿前后。尤其是“期我乎桑中，要我乎上宫，送我乎淇之上矣”，平铺直下，却含无限意味于其间，真情动人。而《陈风·东门之池》中的男子则是借咏歌向心上人传达心意，又富有活力与情趣。</p>
<p>《郑风·野有蔓草》写男子于野外邂逅女子，继而相悦。文辞婉转，意境优美，然而感情却直露大方，颇为热烈。诗中的男子，可见其直露与热情。相类似的还有《召南·野有死麕》，诗中的主人公猎人也是在野外遇见女子，然后与之亲近。这类诗中的男子，大胆、直露又奔放，不那么在意礼法，充满了上古生民的生命力与活力。</p>
<p>严格说来，《野有死麕》并不能算是男子视角写出的诗，而比较接近以“第三者”的客观视写出的。这样的诗还有一些。如《郑风·溱洧》，写男女相约出游，嬉戏调笑，互赠芍药，春意盎然。诗中的男子体贴恋人，又有情趣，与恋人相处甚欢。</p>
<p>我们可以看出，在爱恋阶段的情诗中，男子的形像远较爱恋阶段时的丰富。或许是因为有了交往，也就有了更多的具体行为，进而通这些具体的行为更充分地展现出了各人的个性。故而使男子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丰富。当然，这些个性十足的形象，大都具备相近的倾向，即对爱情充满了热情，虽没有直接赞颂，然大都表现出拥有爱情的甜美及丰富的情感体验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婚姻</p>
<p>当恋爱走入婚姻，男女都会面临更多的情况。而面对复杂的境况，各人又会做出各自的选择。表现在《国风》的情诗中，婚姻诗中的男子形象，最为复杂。因形象本身的复杂，为便解说，本部分不再从写作的角度予以辅助区分，而以形象的主要差别为标准，兼顾角度。</p>
<p>第一大类是与妻子共处并且融洽的。代表作是《郑风·女曰鸡鸣》，夫妇早上催促起床并嘱付工作，展现出夫妇相敬相爱的温馨。男子很依恋妻子，不愿早早起床。然而在妻子的催促下，还是要去射猎。诗中的男子淳厚善良，又温柔地对待妻子，属于模范丈夫。而《齐风·东方之日》中的男子，情感更为热烈。赞美妻子，并因妻子与其形影不离而很开心，活画出因情而乐的形象。</p>
<p>第二大类则是与妻子感情很好，但是却无法在一起的。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有很多。如《卷耳》中，丈夫远行，然而骑着马却心中挂念着妻子。忧愁难以排解，只好借酒化解。然而喝酒又如何能够化解？诗的男子重情重义，看似并不强烈，然而其中的真情却是深厚无比的。还有征夫行役的。从妻子角度写的，有《卫风·伯兮》，不过这首诗类似前面提到的，男子形象比较模糊，只写其勇武，真正感人的是妻子对丈夫深深的思恋。《王风·君子于役》与之类似。这一大类内容中，男子形象鲜明的诗篇，主是是那些出于男子的。如《邶风·击鼓》，行兵役的丈夫无比思念妻子，甚至有些失魂落魄，并不断回想同妻子的承诺。展现给我们一个重承诺、重感情、重责任的男子形象。</p>
<p>还有就是与妻子感情深厚，然而妻子已不在人世的男子。如《邶风·绿衣》，男主人公看到亡妻所治衣物时，情不自禁地陷于对亡妻深深的怀念之中。诗中的男子感情细腻，情真意切，也是以重情重意的形象展现给我们。还有《唐风·葛生》，诗中同样塑造出一位重情重意，情真意切的男子。与《绿衣》中不同的是，《葛生》中的男子情感更为直接更为奔放，他的悲伤是宣泄式的，而不是含蓄婉转的。——毋须多言，这一类诗只能出以男子视角写出。</p>
<p>以上这三类，虽情形不同，但其中的男子形象，在一点上是共通的：婚后的生活中，与妻子和睦融洽，感情深厚，因而这些男子的形象也普遍具有重情意、爱妻子的特点。</p>
<p>与之相背的，则是一些“薄情郎”的形象。如《卫风·氓》中的“氓”，当年主动追求女主人公，然而当女主人公嫁给了他，并任劳任怨，共历贫苦之后，他却变得蛮横粗暴，而且多生他心，遗弃了女主人公。诗中的“氓”，寡情薄义，不念旧情，食言忘盟，令人不齿。《邶风·谷风》中的男子也是此类。女主人公与之共历贫困，然而家道渐兴之后，男子纳妾，而冷落了女主人公。可是，这类人纳了妾之后，对妾室也不能始终如一，如《召南·江有汜》，就写了男子回家后，对妾室冷淡的态度。这类形象，虽说有其出现的历史背景，而且并未超出当时的环境所允许的范畴，然而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认同或者接受他们的做法。</p>
<p>当我们深入探讨追寻《诗经·国风》爱情诗的男性形象时，我们发现，虽然没有女性形象那样数量众多且各具特色，但是这些男性形象并不单薄，更不只是性别符号那么简单。这些男性形象虽有模糊者，但同时存在大量鲜明生动、个性十足的。男子形象的塑造，既带有明显的时代与出身烙印，又兼有性格上的独特个性，从而使《国风》情诗中的男性形象显得鲜活而又真实。究其原因，或许是《国风》中的诗篇大多为民间创作，往往直接由生活而来。带有浓郁的生活气息，也就使诗中的人物没有脱离所处的环境，真实可信，又个性十足。</p>
<p>人性复杂，《诗经》中人物形象源于人性，故而这些形象也是摇曳多姿，纷繁复杂的。当面对个性十足的众多人物形象时，如何区分与归纳是很大的一个难题。本文尝试了一定程度的划分与总结，然而仍显粗陋，并不完善。真心希望能与大家交流切磋，共精思虑。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丁亥三月廿一</p>
<p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;">于临湖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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